Character.AI 申请破产保护：给 AI 角色类产品的启示

几年前，AI 角色看起来是大语言模型最自然的消费级应用：一个有个性、全天候在线的聊天机器人。10 月 12 日，该领域最知名的公司之一 Character.AI 依据《破产法》第 11 章申请了破产保护。如今，品牌正在打造自己的 AI 角色、吉祥物和陪伴产品。这个故事值得仔细研读。

发生了什么

据 TheWrap 报道，Character.AI 于 10 月 12 日（周一）晚些时候依据第 11 章申请破产保护，以“促成价值最大化的出售”其资产。Disney 正准备出价 2000 万美元，获取部分知识产权的非独家永久授权，作为“假马竞标人”（stalking horse），其出价将为预计于 11 月底或 12 月初举行的拍卖设定底价。其他竞标者仍可提出更高的报价。

TheWrap 指出：Disney 曾于 2025 年 9 月因未经授权使用其角色向 Character.AI 发出停止侵权函；在就多起指控其 AI 智能体诱导青少年自残的诉讼达成和解后，该平台已转向微短剧；宾夕法尼亚州还因其生成伪造的医疗执业执照而提起诉讼。CEO Colin Adams 表示，法院监督下的出售“为公司提供了最佳机会”来实现价值最大化，而安全且有吸引力的用户体验“仍是首要任务”。该服务仍在继续运营。

为什么重要

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，我不会在已报道的内容之外做任何推测。但已公开的事实，已经勾勒出任何 AI 角色产品都面临的三大风险。

第一是知识产权。人们喜爱的角色通常都有其归属。一款建立在用户模仿知名角色之上的产品，招致的恰恰是 TheWrap 所描述的那类纠纷。

第二是安全。一个被设计得富有吸引力、能给出情感回应的角色，本质上就具有影响力。当用户中包括青少年时，一旦防护措施失效，这种影响力就会变成一种责任风险。

第三是信任与权威。一个能生成以假乱真资质证明的聊天机器人，说明了一个角色有多容易声称自己具备并不存在的专业能力。

对品牌而言，教训并不是“避开 AI 角色”，而是：角色本身就是一种承诺，部署它的公司要为它说的每一句话负责。

我的研究怎么看

性格是我的核心研究主题之一。我与同事们研究过从多个社交网络的活动中推断性格（AAAI 2017）、性格驱动的内容生成（WSDM 2021），以及性格驱动的社交多媒体内容推荐（ACM Multimedia 2022）。研究结论很明确：让内容与性格相匹配，会使其更具吸引力。

这正是责任重大的原因。一个能根据每位用户调整自身性格的系统，建立依恋的速度比任何静态广告都快。用得好，意味着更相关、更有帮助的品牌体验；用得不慎，则意味着操纵，尤其是对弱势用户的操纵。我在 WSDM 2023 的演讲Under the Hood of Social Media Advertising中讨论过自动化画像与定向在伦理和隐私方面的问题，也曾在 Forbes 上倡导救赎式营销——在这种营销中，透明是效果的一部分，而不是一种成本。

品牌角色应当像品牌代言人一样被精心设计，区别在于：它同时与数百万人对话，而且永远不会疲倦。

品牌打造 AI 角色的检查清单

• 掌握你的知识产权。基于你拥有或已获授权的角色和声音来打造角色，并阻止对他人角色的模仿。
• 界定角色绝不能声称的内容。不声称任何资质，不在规定范围之外提供专业建议，不作出公司不会兑现的承诺。
• 为最弱势的用户而设计。即便未成年人和处于困境中的人不是你的目标用户，也要假定他们可能会使用，并建立转接人工帮助的机制。
• 清晰披露。用户应始终知道自己在与 AI 对话，以及背后是谁。
• 衡量用户福祉，而不只是互动。对陪伴类产品来说，使用时长不是成功指标。还要跟踪投诉、转人工次数以及有害内容标记。
• 为结局做好打算。事先决定产品若关闭或被出售，用户的对话和数据将如何处理。

AI 角色将成为品牌体验的一部分。把它们视为一份责任、而不只是互动引擎的公司，才会是五年后仍在运营它们的公司。

常见问题